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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清州则像看了一场吃播,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,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没有短视频行业,她都要怀疑这人要给她刷666了。

这人呐,一吃饱就容易犯困,再加上晃悠悠的马车和有节奏的“吱呀”声,简直是一个绝佳的睡眠环境。

严晚萤接连打了几个哈欠,抹抹泪腺析出的泪花,开始抱着毯子缩墙角。

“公主,”他细致地将自己大腿上的红袍捋了三遍,铺得没有一丝皱褶,“借给你当枕头。”

这么说着话,他还往自己腿上轻拍了拍,发出奇怪的“啪”声,让她没来由地想起了路边店里招揽顾客的站街女郎。

极具诱惑。

嘿嘿,若是说出口,他恐怕会气得翻白眼吧。

兴许是觉得令人心安,她也没抗拒,直接换了姿势,把头缓缓靠到他膝上了。蜷缩着躺下,像一只倦怠的猫儿。

他却似乎是紧张,微微颤了一下,不再言语。

车厢里安静如僻静山林,只剩下轻微如羽的呼吸声,一起一伏。

过了好半晌,严晚萤都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突然听到他略带犹豫地说话:“公主没闻见什么味道么?”

“味道,什么味道?”

他低垂了眼,哑声:“血的味道。”

那是即便脱掉了盔甲,更换了衣物,却还是怎么洗都洗不尽——恶心的,罪恶的,令人想要逃离的味道。

“闻不见,”她揉了揉眼角,懒懒道,“即便是有,也没什么大不了。驸马是沙场之人,若是身上有脂粉香,那才是笑掉人的大牙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