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似乎更明亮了些,郁郁葱葱的小树林染上一层洁白的霜华。脚下的小径延申到远处,似乎连小石子都在熠熠发光。
望着眼前幽深的夜景,严晚萤逐渐平静下来。
疲惫不知从哪里爬上颅顶,麻木了伤处的疼痛,眼皮也开始沉重地下滑。
“子戚听周遭的下人们说……公主和驸马,似乎没住在一处?”
身后突然蹦出的发问,像一只尖锥刺在她太阳穴上,瞬间什么睡意都赶跑了。
侍女们闲来八卦也就算了,怎么连温润如玉的曹子戚,也关心起这种桃色绯闻了?
不过她既然光明正大地与段清州分居,便也不怕别人说什么。
“是。其实我与驸马,嗯怎么说,感情并不和睦。”
曹子戚偷眼瞧她。
她在说“不和睦”的时候,出奇地平静,甚至还没有说“我肚子好饿”时伤心。
为何会这样?
“子戚倒觉得驸马是十分爱重公主的,”他斟酌着言语,小心道,“此刻想必也是心急如焚……”
“曹公子你看,前面有亮光,好像是火把!”她揉揉眼,突然兴奋地打断道。
“……”
曹子戚的后半句话梗在了喉里。
她浑然不觉,摇着他的手肘:“会不会是来寻我们的?”
曹子戚顺着她的目光,瞭望远方。
确实,有几簇橘色的火把,零零散散,跳跃着缓缓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