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手,递了一半给曹子戚:“再请曹公子品尝,我们公主府的花糕。”
他摇摇头,转身扶鞍上马:“子戚不饿。”
什么不饿啊。大家都是凡身肉胎,一日滴水未进,说不饿是骗人的。
曹子戚骑上马背,继续在她身后保持一指的距离。他双臂轻环过她,紧握缰绳,尽量不触碰到她的腰间。
一举手一投足皆小心翼翼,生怕一个不好就冒犯了她。
不料这时,严晚萤却蓦地半转过身子,抬手,将那半块花糕塞进他嘴里。
这般突然的举动他猝不及防,唇齿间溶进一段香甜,混着唾沫,飞速扩散开来。
眼前是她灵气逼人的眉眼,近在咫尺,似乎要摄人心魂。
“你愣着做什么,快吃进去呀,我的手都举僵了。曹公子,我送你一句话:这世间,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。”
曹子戚:“……”
他喉头动了动,仓皇地咽下花糕,半分没尝到那味道。
只觉心悸如雷。
严晚萤终于满意地转过头去,吃下另外一半花糕,嘴里还喃喃道:“若是我没记错,这是第二次与曹公子分糕而食。上回还是在三思阁,皇姐的十八岁生辰……”
“公主为何不唤我做‘子戚’了?”
“嗯?”面对曹子戚没头没脑的发问,她愣了片刻,支吾道,“驸马、驸马好像不喜……”
不喜欢她这么叫。
想起那日,段清州那对眼珠子,跟要跳出来把她吃了似的。
“驸马……”曹子戚轻念着这两个字,微勾下额头,压下眸中奇怪的情绪。
他平脚踢了马肚,马儿便温顺地抬起蹄子,驮着他俩朝前路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