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页

这回曹子戚答应了,眼睛里一片湿润的晶亮。他转过头,快速地用袖角抹了。

等严晚萤她们上了马车坐好,他才跳上去,挨着车夫落了座。

刚坐下,车里的侍女便递出来一条毯子,道:“曹公子,公主说这个给你披上。待会儿风大,仔细别着凉了。”

心口猛地颤了一下,仿佛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,正在化开。

他伸手接过毯子,嗓子里像闷着什么,一时发不出声音,好半天才道:“多谢公主。”

窗外桃花欲开,却遇春寒倒回,蒙蒙冷雨浇得心凉。

段清州有些烦闷。

西南军饷贪墨案。证据消失,关键证人被灭口,推出几只替罪羊,便做成了死案。

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刑部、兵部、户部,甚至大理寺,一定都有利益相关人,才能配合得如此紧密。

此处春寒料峭,彼方却是歌舞升平、春暖花开。

他叹一口气,提笔,饱蘸浓墨,在纸上龙飞凤舞起来。

还有她。自从那日以后,她就在故意躲着。

公主府如此之大,以至于他们终日在一处,却是连个面都照不见?

也怪他当时被不知为何迷了心窍,就那么情难自禁,想也不想便……

一旦出了手,便再无收回的机会。

可他本以为,她对自己会有那么一点上心的。

“驸马爷!!”

一声断喝打破了他的思绪。

段清州不悦地抬头望向声音来处,只见悦书又忘记了敲门,声色俱厉地冲进来喊:

“驸马爷,公主她带男人回来了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