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很快有了决断:“我不要银钱,就要皇后娘娘送给你的北海东珠,北边进贡来的那个。”
好说,好说。要实物比要现金好啊,至少她拿得出来。
严晚萤豪爽地一口答应,转头就吩咐佩珠:“你拿着我的牌子,回去跟若叶要小库房的钥匙,取了东珠便立即给姑母送来。”
严晚萤一行带着曹子戚,出了碧珠长公主的府邸。
眼见这家伙身着陈旧单薄的赭色衣物,手脚都是被麻绳勒出来的血痕,面色发白、气若游丝。严晚萤叹口气,示意他上马车。
他哆哆嗦嗦地施了一礼:“奴……奴才不敢与公主同乘。”
“说不惯的词儿不必勉强自己说,自称便好,”严晚萤见了他的样子,有些许心酸,“以前你不也这么说我么,叫不清楚‘浏阳候’,就叫名字。”
他嘴角终于微微翘了翘,似乎是想起了那段时光。三思阁的时光。
但她如今已经能叫清楚“浏阳侯”,也能叫清楚“曹子戚”。
那些小打小闹的纠缠,那些对他暗藏的少女心事……如今想来,似乎也没有那么令人厌烦。
“不用拘谨,上车吧。我们得快马加鞭地回去,我怕你跑不过马儿。”严晚萤半开玩笑道。
“子戚不敢,”他低了头,“公主来此救子戚,已是天大的恩情。子戚不能恩将仇报,连累公主的名声。”
瞧瞧,这也是个包袱重的。不过段清州的是偶像包袱,曹子戚是道德包袱。
她很理解,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:“这样吧,你与车夫一起坐外边,我和佩珠坐车厢里面。不同在一室,便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