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大顺道:“小的也不是时时都在睡觉,午后和黄昏,都常见到陈二。他们这样已经好几年了,至少有三年吧。”
“嗯,”段清州颔首道,“除了你,细柳巷还有其他人见过陈二么?”
任大顺低了低头:“贵人,我们细柳巷昨夜遭难,现下只剩小的一人还活着……见过陈二的邻居多着呢,只是能出来作证的活人,只有小的。”
“那不一定,”段清州的目光骤然深邃,嘴边的笑意变得狡黠,“正巧,我这儿也有一名证人,要不然让她出来与你对质对质?”
任大顺整个人抖了抖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什么?”刁誉峰也是一惊,“还有人活着……那核对户籍的书吏,为何没发觉?”
段清州淡淡道:“并不是名字存在于细柳巷的户籍上,才可做证人。”
刁誉峰默默点头。
说得有道理。只要是知道情况的人,均可据实而言。
他朝衙役道:“传证人上堂吧。”
“是,大人!”
不多时,一个披麻戴孝的姑娘,小步上公堂来。
她脸上满是泪痕,向着刁誉峰跪下,不发一言。
刁誉峰不自觉地打量了她一番,问道:“堂下何人,报上名来。”
女子抹了抹眼角,低沉道:“大人,小女佩珠。”
“你做何营生,家中还有何人?”
“小女原住细柳巷,后进宫当差。三个月前随三公主陪嫁到公主府。母亲和哥嫂住在细柳巷,昨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