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承宗一个眼神示意,段清州便捧着原稿越众而出。
他十指纤长而有力,两指一轻拉,便将原稿展开于圣前,平整无褶皱。
“父皇,这首诗,字迹与葛翼几乎一模一样,想必仿造之人定是个书法高手。然而,他只顾着模仿字形,却忘记了一点。父皇请看这一句诗——”
燕帝和几个大臣都顺着太子的指向,将目光定格在原稿上的那句——
“忠臣良将都作古。”
太子见众人聚精会神地听自己发表高见,精神气儿更足了:“据我朝礼法圣典,忠孝之人,说话行事当避尊长名讳。葛翼三岁开蒙,十岁已是远近皆知的‘神童’,避讳之事肯定是了然于心的。”
“葛翼之父名为‘葛明良’。儿臣查看了葛翼近年来写的诗句、文章,里面凡是‘明’字都少写一笔作‘口月’,凡是‘良’字均少写一点作‘艮’。”
“然而这首……父皇您请看,反诗里的‘忠臣良将’,此‘良’字的笔划,一点儿没少。”
燕帝从龙椅上起身,踱步到反诗原稿前,仔细地看了看那个“良”字。
然后接过太子递过来的两篇葛翼的文章,细细地看了半盏茶的功夫。
一个“良”字完整无缺,头上浓重的一点;一个“良”字,写作“艮”。
原来如此。太子之前所言的蹊跷就在这个地方,确实是需要查看原稿才能确定的。
吾儿真是心思细腻、才干卓然!
居然在这么短的时日内,就发现了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之处,一语道破了贼人的伎俩。
燕帝心中窃喜,正要对儿子开展全方位无死角的夸赞,旁边的周尚书突然插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