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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过了一钟茶的功夫,墙角的文弱秀才已经不再颤抖。

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,脸色如常,默默地吹熄屋中的油灯,只留下一盏。

屋中的光线变得暗淡昏黄。

他提起那个带血的包袱,放在房中间的圆桌上,面无表情地一层层打开。

里面竟是一个猪头。

文昌寻面上浮现出冷笑,锐利的眼里寒光闪过。

段清州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少爷,跟着父母混了些军功。这样的人被保护得太好了,忠良之后的名声压在身上,无论做什么都异常天真,眼睛里非黑即白。

所以,他只会虚张声势地恐吓,并不敢真的杀人放火。

妇人之仁,成不了什么大事。

不过他们说,明日将会重审“葛家反诗”案,应该不是无中生有。

目前葛家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祭天仪式,被暂缓处决,而段清州则异常冷静、按兵不动。如此种种,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计划。

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变数。

他略一思索,安静拿出纸条和笔墨,写下书信:

主人,段清州果然来找我下手。据其所言,案子似有变数。是否提前展开行动,请示下。

折好纸条,他来到后院,屏住气息侦查了一番。

并没有人监视埋伏。

而后他深吸一口气,二指放入嘴中,吹出一个尖亮的哨音。

不多久,一只红爪的白鸽扇着翅膀,翩然飞下,落于院中。

文昌寻熟稔地将纸条绑在鸽腿上,随后往空中一扔,只听见“哗哗啦啦”的振翅声,白鸽即可消失在明亮的月色下。

他没有回到屋中,而是在后院寻了一块青石坐下,原地等待回信。

段清州,你自以为威慑一下作证的人,就会扭转局势么。呵呵,等到明日,你便知道什么是绝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