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心能害死100个时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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弗罗里曼学院没有宵禁,但每个学生课业都重,该睡觉的时间必然关上灯睡觉。两栋宿舍楼之间,就那蹲在地上的一小团还有力气哭。

时野低头沉思。

怎么有人这么爱哭,已经哭了很多很多次了吧?

就不能坚强点吗?

大男人哭什么哭。

除了爱哭窝囊怂,这人还能有什么其他底色?

莱昂说的潜力是什么东西?

时野被莱昂勾得好奇死了,于是走上前,在周围没有任何人的情况下,做作地假装自己被绊倒。

“艹艹艹…”他声音拔高,继续假装自己很生气地指责,“大晚上的你蹲地上干什么,你——”

一小团可怜巴巴地从膝盖里抬起脸。

淡橘色的光斑晕在柔软的碎发上,风掀开额前的一缕,素净淡雅的五官缓缓贴进视野,眸子里含着一团雾。

像小河边朦胧升起的晨雾,清清冷冷又干干净净,只能留在照片里、画像里,伸手摸不到,抓不住,莫名让人生出一种“只能远观不能得到”的失意。

这是……那个窝囊废?

时野心头重重一跳,声音180°变调,“你你你你你……又哭什么?”

小脸眯着眼睛望了他两秒,拿袖子在眼镜里擦擦擦,重新戴上。

隔着厚厚的镜片,时野仍然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忽然升起的恐惧。

确定了,是窝囊废。

窝囊废两只手在地上扒拉两下,几乎是滚着往前跑。

时野正准备张开的嘴尴尬闭上。

我做什么了?

宿舍楼门口的灯描摹出一小团人的形状,时野全然忘记自己下来找温绒是想嘲讽他看看他能气成什么样,满脑子都是“哭什么?”“我做错什么了?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