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灰发像经受台风摧残的麦田,东歪西倒不成形状。

落地窗外,穿着制服的新生在学长带领下路过网球场。

时野脑子里有根线骤然搭上。

那个窝囊废怎么没跟新生在一块儿。

“少爷,莱昂少爷来了电话。”

时野停止思考,接过手机便骂:“看看你做的破事!”

那边懒洋洋的,“好了,我这通电话是跟你要人的。特招生洗完内裤了吗?洗完快把人放回来,我要带一年级的小笨蛋们参观监狱。”

“别提内裤!”

“脾气这么爆,难道你见不得人家给校工洗内裤?”莱昂打了个哈欠,“所以新闻报的记者猜得不错,你找人家麻烦不是气人家把你爸的小情人跟私生子救了上来,而是觊觎他的屁股。”

“放屁!我觊觎男的屁股干什么?”时野几乎要跳起来,“你竟然敢说那是校工?!”

“嘶——惹你生气的不是特招生啊?校工没有送到吗?真是人心不古,轮到我被诈骗了。”

时野舌头发抖:“你找来的校工就是特招生。”

“怎么可能,他又没穿校服。”

“鬼知道他为什么没穿。”

时野吐出一口气,憋了一早上的气仿佛终于找到个合理的发泄口,正准备继续骂几句,对面打了个哈欠。

“事已至此,尾款还有两万五,记得给他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
时野:艹!

他对着空气使劲两下拳头,拨回莱昂的电话,接通便吼:“把人带走,现在!”

“那不行,万一新闻报的人写咱俩看上同一个屁股怎么办。”

时野一拳打到墙上,“你来不来——”

“来来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