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年岁略大,将近四十的士子拈须道,“我比你们痴长几岁,本就惭愧见识浅陋,如今到了云水司一游,越发觉得自己竟是一叶障目,井底之蛙般了——”
说着,他轻轻道,“不知诸位有何想法,我是打算留在这边试试看了。”
他早已过了鲜衣怒马的少年时,也少了许多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只想做些踏踏实实的事项,在这乱世中,为自己,为妻儿挣的一处栖身之地。
贤才择木而栖,他虽没大才,但相信在这罘州,也定有用武之地。
最起码,罘州给他的感觉,是别处从未有过的。
“郭兄已然定了?”
韩子建吃惊,“这么快?”
这郭列他知道,很有些才华,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,但实际上很有主意但又很审慎的一个人,不曾想,下决定这么快。
郭列笑了笑:“大约是我觉得与罘州有缘。”
“好一个有缘,”
正巧田宝河说完事过来,一听就笑起来,“郭兄若有意留下,那可是再好不过了——”
郭列笑着一揖,却没多说,但眼神很坚定。
等这些士子暂时从云水司离开,回了客舍时,田宝河便将这事跟还在这边的闻青檀和沈商凌说了。
闻青檀大喜,沈商凌也很高兴。
沈商凌除了高兴这么多士子能留在罘州外,他还有另一个惊喜。
陆骁叫人给他送来的那几车东西中,他发现了几筐番薯!
不过其余的东西,都是些精巧的摆件、还有些很有异域特色的刀具、食居、宝石、檀香等,还有水牛角、青鼠皮、水獭皮等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当时看到这些东西时,他还挺奇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