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梓若买了书和纸张,领着顾云淮到书斋外面去等。
须臾,一位老者也跟了出来。
他衣衫洗得发薄,头发花白,八字眉低垂,面容苍老愁苦。
看见张梓若时,面上稍稍平和了些许。
“这位夫人,老朽孙明,听闻夫人之举,颇为敬佩。老朽有一些往年考童生的试卷,夫人若是不嫌弃,烦请等上一等,我去取来。”
张梓若心生感激。
“多谢孙老丈。试卷是您的学识心得,您愿给予我,我很是感激。不知有什么可以回报与您?或者,您不嫌弃的话,我愿如书籍一般掏钱购买。”
从老者的衣着可见,他生活并不富裕。
张梓若感念他的慷慨之举,想要拿钱来买,起码老者也能多个收入。
“你若花钱购买,倒不如买我的。”
一个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从书斋里出来,听见他们的谈话,突然插嘴。
“他考了许多年,从青丝到白头,连个童生也未考过。而我已是登记在册的童生,买我的试卷既实惠又有好彩头!”
“这——”张梓若瞧瞧孙老丈。
孙老丈神色颓然,勉强扯起唇角,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步履蹒跚地便要离开。
“老丈留步!”
张梓若叫住孙老丈。
“您考试多年,必然有所心得。成功的经验与失败的经验都一样宝贵。您要是不嫌我俗人一个,用铜臭玷污了您的学识,烦请予我几张试卷。”
孙老丈沉闷地摆摆手,“不必买。我考试多年未过,只希望自己能多些好的运道。此举也不过为自己积福罢了!”
张梓若又提了两次,见孙老丈实在不愿意售卖,只愿赠送,便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