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摩挲着工具箱里唯一的照片,照片上,他,他的妻子,还有儿子、儿媳、小孙子正在一起包饺子,笑得格外灿烂。
谁都看得出那是幸福的一家人。
可那场冰雹……留给他的,只有再也不会笑,不会称赞他“老头子/爸爸/爷爷捏的饺子真好看”的尸体。
六十多岁了,为什么只有他还活着?
他多希望那天他也和他们一起出门,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可以一起手牵着手。
但是,贺安家也无法简单地,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。
他是这个庇护所,唯一懂通讯知识的,在这种各顾各,幸存者们围绕着自己庇护所求生的情况下,他还有需要承担的责任。
再等等吧,至少在确认像他这样的专家无用了后,再去见他们。
贺安家整理好床铺后,躺了下来。
他将一个小小的香囊,放到了自己的手心里。
里面应该是装的檀香,木质的香气会让人心情平静,忘记那些多余的烦恼。
这是那群被认为是“疯子”的人给他的。
“做个好梦吧。”对方如此说。
他们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痛苦,所以,其余的话也不必多说。
他们和外界传闻的并不同,至少贺安家是如此认为的。
这天晚上,贺安家发现,自己真的做梦了。
很奇怪的梦,他站在一道长长的走廊上,走廊两侧写满了看不懂的符文,而走廊的尽头,是一扇门。
一扇贺安家很熟悉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