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归生自来熟地喝茶:“三世天的人怎么得空来妖域?”

裴司越似乎有了很大的改变,垂首静坐时,自然带出一股圣洁气息:“是晏道友吧,如果你在这里,想必鹤望道友应该也不远吧。”

他平静地说话,明明没有刻意的冰冷,却自然有种尤其玄妙的清冷温淡。

鹤望如他所愿地发出了一句懒散的腔调。

裴司越笑笑,完全不生气:“你们三位极有意思,因果线相互纠缠,缠缠不清,乃世间罕见。”

鹤望不乐意有人把他和另外两个绑一起,脾气很不好地把杯子重放在桌上:“滚远点,有事说事,别说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
蔚霜映坐在林寂言的旁边,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裴司越。

雪色绸缎自他眉骨处温柔缠绕,将那双眸子掩在朦胧之下。趁着裴司越喝茶的功夫,蔚霜映轻轻唤了一声:“阿越?”

如果是竹马,他一定会听出她的声音。

但她刚开口试探,裴司越忽然拿起旁边的帕子遮住口唇,低低咳了几声。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自然而然的、不急不缓,但又咳得那样的厉害。

蔚霜映的心没来由提起来。

他终于缓过来以后,用蒙着白缎的眼眸看向蔚霜映,语气诧异地问他:“这位姑娘你认识我?”

蔚霜映心中有股不好的念想,说:“我叫蔚霜映,霜降的霜,映山红的映。”

她仍旧期盼他能有所反应。

如果是穿越,他也应该认识她的。

但是裴司越只是温和地点点头:“霜映,很好听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