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实在太复杂了,复杂到蔚霜映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去描述,隐秘的兴奋?未知的恐惧?还是都有。
蔚霜映看着妖异的‘她’。
她又想起,在二重空间里,邪祟久先生给她营造的那场幻境,当时把脚踩在人脸上,训狗的人,就是‘她’。
“善意。”
涂着赤红丹蔻的指尖似游蛇般擦过蔚霜映的肩头,‘她’绕着蔚霜映,轻轻的,慢悠悠地走一圈,最后从她背后环住她,黑得发亮的长发垂落如帘,将蔚霜映笼罩在密不透风的阴翳中。
她,也就是恶意,在蔚霜映耳边吐气如兰。
“善意~好姐姐~好妹妹~你我本为一体,与天地共生,是为天道,极尽长寿。这世界没有比我们更亲密的人了,只要你放了我,别再把我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,你愿意做我姐姐就是姐姐,愿意做我妹妹我也没意见,只要你放了我,我们共享这世界不好吗?”
无人看见的暗影处,她一双腥红美目垂涎盯着少女身躯下鲜活的心跳。
天知道她有多渴望彻底掌控这副身躯。
蔚霜映推开了她,继而看着她。
善恶共存,如同日夜交替时的晨昏蒙影,既藏着破晓的希望,也裹挟着暗夜的诡谲。
蔚霜映彻底明白了。
“想得美。”
她说:“我现在终于搞明白了一些事儿,我以前总是睡不够,是你在搞鬼吧。你在我的身体里,你是充满了恶意的我,而我是正义阳光的代表。”
她夸起自己是脸不红心不跳。
“妖域的四大妖是不是你占据我的身体然后杀死的?二重空间甲板上的所有人又是不是你杀的?在真实历史上杀死神州号所有人的人,其实也是你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