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子转身了,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,蔚霜映瞳孔骤然收缩。她下意识踉跄后退了几步,靴底碾碎了地面蠕动的血肉苔藓。

那女子看着她,面带笑意地轻盈走来。

越靠越近,她的脸越来越清晰。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蔚霜映的脑海中即将破土而出。

直到她看着她,她也看着她,两张别无二致的脸近在咫尺。

她们唯一的区别就在气质,一个干净赤忱如初生的太阳,一个妖异惑人似地狱生长的曼陀花。

她们,终于见面了。

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,对面的“她”却充满了风情,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勾人,和蔚霜映截然不同。

“我们终于见面了,善意。”

她叫她善意。蔚霜映问:“你是谁?”

女子捂嘴娇笑,忽地转圈起舞,动作轻柔却妖娆妩媚。

她咯咯笑道:“我就是你呀~我是你费尽心思想要藏起来的恶意,是你把我封印在你的身体里的。”

蔚霜映又震惊,又有一种终究到了这一天的感觉。

她其实早就隐隐有所察觉,在邪祟无数次叫她母体,叫她主人时;在她第一次饱腹后看见指尖残留的血丝时;在二重世界里她在甲板上看见手上沾染的鲜血时;在她数次看着鹤望将她高抛起的手臂却幻想里面流淌的鲜血时。

她明明已经有了这么多心理准备,但在听见这番话后还是不免说不出话。

她在心理上是抵触的,可生理上,她却有种更为难以言喻的感觉,无法轻易用好或不好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