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霜映睡梦中忽然惊醒,她睁开眼睛,当看见一点不熟悉的环境时,竟然没有被吓到,反而有种‘果然又是这样’的无奈感。
是不是该庆幸这一次自己依旧躺在床上,而不是什么奇怪的布满血色的甲板。
一股夹杂着海盐的清新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。蔚霜映歪歪头,舱顶上悬着一盏豆油灯,昏黄光晕里,她平静地注视着。
仅仅过了一息,蔚霜映就平静不下来了。五官乱飞恨不得满地乱爬!
谁能告诉她!!
为什么好好的,她跑到了鹤望的床上!!为什么!!
少年安静地睡着,总是被高高束起的鸦青长发散作一团,微卷的发尾有一部分垂到蔚霜映的手边。
蔚霜映近距离观赏盛世美颜,不自觉咽了咽口水。
她下意识抬起手,碰了碰鹤望的眼睫。
好长怎么会有人的眼睫毛这么长,还这么密。
纤长如蝶翼的睫羽在眼下投出浅影,鼻梁挺直得近乎锋利。白皙俊俏的脸颊被阳光镀上金边,随着绵长呼吸微微起伏。
蔚霜映视线没忍住往下走。
线条漂亮的脖颈从松垮的衣领间露出半截,她靠得这样近,能看见跳动的青色血管,清冽又带着张扬的鲜活。
鹤望平常就是一只特容易炸毛的小狮子,没想到睡觉倒是乖得很,像炸毛后倦极的幼兽,还有一股莫名其妙让人手指发痒的娇气感。
不过这种滤镜很快就被打破了,鹤望睡得迷糊了,长手长脚,随意一捞,就如同八爪鱼一般把蔚霜映死死圈在了怀里。
蔚霜映一愣,然后:“啊啊啊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