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斗胆一言,前朝时,宇文化及与宇文述父子不仅得炀帝重用,更是亲家之属,最后又如何?”
最后,隋炀帝就是死在心腹宇文化及手上,连首级都被割下。许敬宗这番话是有些僭越和不敬之嫌的,但却振聋发聩。
在这样的添油加醋下,李治最后“勉强”同意让他搜查太尉府,却又特意嘱咐了一句:
“卿当更加审查,莫要污了忠良。”
“臣遵旨。李奉节曾提供了不少韦季方的密信,臣相信,在太尉府中能搜出更多罪证,可将其党羽一网打尽。”
此言一出,在某些官员心里掀起惊涛骇浪:
大船说沉就沉,他们这些船上的人,现在跳船逃命还来得及吗?
昔日赫赫扬扬,连进门都难的太尉府,如今大门洞开,一队队金吾卫进进出出,如入无人之境。
长孙氏聚族而居,如今子孙妻妾都被赶到庭院中间,金吾卫们如狼似虎,到处都翻找得一片狼藉。
女眷们都在哭哭啼啼,长孙七郎昨夜还在喝花酒,被拖出来时酒来没醒透,嘴里骂骂咧咧:
“阿耶不在家,这些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看小爷不扒了他们的皮!”
“闭嘴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直接把他打懵了。
抬头一看,嫡长兄长孙冲站在跟前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。
“若是酒还没醒,就自己跳到井里清醒清醒!”
长孙七郎不敢再大放厥词,低了头却还在小声嘟囔:“等阿耶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