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敬宗也明白自己的使命,把韦季方拘起来审了两夜,就上奏李治:

韦季方与长孙无忌勾结,命令李巢滥用御史之权,以弹劾之名陷害忠臣,伺机谋反。如今事发,韦才想畏罪自尽。

许敬宗是在朝会之上,当众汇报的查案成果。当时百官们就脸色各异,与这几人家有来往的官员,更是吓得脸色煞白。

李治尽收眼底,面上还要装出惊讶神色:

“怎会如此?太尉是朕的亲舅舅,虽说这两年有些龃龉,哪里就到谋反的地步?”

“臣知道陛下一片仁心,但此案证据确凿,太尉确有异心,陛下若当断不断,恐怕非国家之福啊!”

古今中外,要做一名合格的政治家,出色的演技是必备技能。

此刻李治便是如此,他伤心又惊怒的神色完全不似作伪,甚至还当众落了泪:

“吾家不幸,亲戚间屡有异志,昔年高阳公主和房遗爱谋反,今元舅复然,实在让朕羞愧。若果真如此,朕如何自处?”

许敬宗更是一脸忧国忧民,慷慨陈词:

“房遗爱乳臭未干,于一女子谋反,怎能成事?可长孙无忌与先帝谋天下,天下服其智;为宰相三十年,天下畏其威。这样的人物,一旦谋反,何人能挡?”

说着,他又深深一拜。

“幸好苍天有眼,天佑吾皇,才提前事发,这是天下之幸!未免长孙无忌孤注一掷,还望陛下速决之!”

君臣俩一唱一和,竟就默认了长孙无忌的谋反罪行。

百官们都惊诧莫名:看来这是有备而来,太尉这艘大船要沉了?

有人偷眼看向同为三公的司空李勣,却见他面不改色,似乎早有预料,一时更是心惊。

“太尉蒙先帝托付,乃国之元勋,又是朕的母舅,为何要谋反呢?朕实在不忍相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