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他对宸妃知之甚少,也以为这是个靠宠爱和子嗣上位,嫉妒跋扈的宠妃。今日一见才知,这位娘娘有谋略,有决断,还有胆量。今日的灵蛇测谎,宸妃以己作饵,早已让流言不攻自破。
所谓无欲则刚,宸妃不想推儿子上位,加上自身的谋略,以及与陛下深厚的感情,自是没空子可钻。
反倒是闹出这场风波的幕后之人,怕是无功而返了。
李治牵着萧筱正要上马车,却见车前站了个中年男子,看着有些眼熟,正低头对两人行礼:
“罪臣褚彦甫拜见陛下,宸妃娘娘。”
“褚彦甫?”李治微皱了眉,“你是褚遂良的长子?”
“回陛下,正是。罪臣于月前才随父亲自爱州回京。”
“你在此处做什么?”
褚彦甫有些犹豫,“家父听说了齐家这起案子,才命我过来看看。”
李治笑容极淡,“褚公不是病了吗?还对流言这么关心?”
“陛下……”
褚彦甫有些急,却被萧筱打断了话:“你身上的药包里是人参和犀角,褚公的病已这么重了吗?”
刚才他行礼时,萧筱就看到了他腰间挂着的两包药,有野山参的气味,且年头不短,还有犀角,这种珍稀药材药性强烈,一般很少用在年迈体衰的老人身上,除非是病入膏肓,用来吊命。
是以,她才有此一问。
褚彦甫有些讶异,同时还带着伤感,“不敢欺瞒陛下和娘娘,家父病重沉珂,日前已卧床不起了。今日本是出来拿药的,知道陛下来了大理寺,罪臣才一直等在这里,就是想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