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顿住脚步,裴五忙道:“最里边关的是皇后,她自从进来后,就一直嚷着要面圣。”
只是宸妃至今中毒昏迷,想必陛下是对皇后恨之入骨的,他也就没有禀告。
不料李治沉默片刻,却调转了脚步往里走,“走,去看看王氏还有何话说?”
穿过长长的甬道,最后停在一扇精铁大门前,裴五打开锁,铁门发出沉重的声响。
铁门之后,王皇后素衣脱簪,跪在青石地上,稽首下拜:“妾有罪,叩见陛下。”
见状,裴五背过身,站到一旁拐角处。这个距离既方便守卫,又无偷听偷看之嫌。
李治一步都不愿迈进去,只站在门口,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,仿佛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垃圾。
“王氏,听说你要见朕?”
虽然还未下废后诏书,李治却已不再当她是皇后,只肯称呼一声“王氏”。
王皇后一颤,抬头已是满面泪痕:“妾自知受奸人蒙蔽,犯下死罪。但妾的母亲和家人是无辜的,还请陛下看在十余载夫妻之情的份上,宽宏大量,饶恕他们吧。”
“夫妻之情?”李治仿佛听到什么极可笑的事情,冷笑数声后才道:
“你与那个贱奴在立政殿都做了什么勾当?还要朕明说吗?”
王皇后瞬间如遭雷击,满脸血色瞬间褪去,惨白如鬼。
她颤抖着嘴唇,却发不出一个字,如海啸般的羞愧与恐惧吞没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