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遂良的身上,有一种读书人的傻气和执拗,他的忧虑也是实打实的。
“淑妃此次有救驾之功,陛下的心情不是不能理解,但天子行事自有法度,不能因私心偏爱,就视祖宗之法于无物。妃就是妃,后就是后,什么超一品宸妃,这也太荒唐了!”
他一个人义愤填膺,却没注意另外两人心不在焉,只是随声附和。
“在下已递了牌子,明日下朝后,你我三人一起求见陛下,一定要劝说陛下收回旨意才是。”
李勣:?
长孙无忌:!
“咳,老夫年老病弱,已有多日没有上朝,怕是说话没什么份量。”
李勣第一个推脱,长孙无忌也紧随其后:“褚公也知,陛下近年来,与老夫渐有嫌隙,若此次再行违背,恐怕适得其反。”
说完后,两人对视一眼,齐齐在心里骂了一句:老狐狸!
只剩一个老实人,还在振振有词:“在下自知,陛下心意已决,此一去怕是轻则贬官,重则丧命,太尉乃陛下亲舅,司空为国之功臣。
只有我褚遂良出身微末,与社稷无寸功,又有先帝遗命,若不尽愚,日后有何面目见先帝于地下?”
这番话实在是掷地有声,有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气魄。
可惜,在场两人都无暇欣赏。
“褚公,还不至于到如此地步……”
李勣本想劝说一二,但褚遂良心意已决,非要死谏陛下。
他无奈之下,只得托辞称病,先走为敬。
第二天,御书房内。
李治看着眼前三人,心知肚明地问道:“今日连司空都过来了,出了什么大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