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秉义心里啐了一口,脸上还是笑容满面,“我们主子与太尉有亲,过来送些礼物。”

“你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,太尉是你想见就能见的?还过来攀亲戚……”门房抱着手,上上下下地打量他,“留下拜帖和礼物,明日白天再来吧。”

撩着帘子看了出好戏的萧筱:“真是宰相门房七品官啊,没想到求见太尉一面,都这么难!”

“是啊,窥一斑而知全豹,连一个门房都是如此,便可见长孙家的人,平日是如何气焰嚣张。”

李治脸上浮起讽刺的笑容,故意重重咳了两声。

齐秉义听见,便收起笑容,直接从怀里掏出宫中令牌,怼到门房眼前:“看清楚了,陛下微服驾临,去通禀太尉吧。”

陛下!?

门房一愣,这才发现眼前人虽做奴仆打扮,但面白无须,声音尖细,分明是宫中中官。再看门口的马车周围,一脸警惕的护卫,各个都是豹眼虎步,非平常人可及。

他大惊失色,连连作揖:“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。您稍候,奴这就去禀报。”

等长孙无忌带着全家匆匆赶来时,李治已经掀了帘子,正扶着萧筱下马车。

“老臣恭迎陛下、恭迎淑妃娘娘!”

“舅舅快快免礼!”李治亲自扶起他,“舅舅近日常常告病,朕实在担心的不行,便带了淑妃,亲自过来探病。”

这声久违的“舅舅”让长孙无忌一愣,接着更加诚惶诚恐。

“有劳陛下关怀,臣不胜惶恐。陛下,娘娘,快请进吧。”

故意在门口演了出“君臣情深”、“舅甥冰释”的戏码,李治这才满意地点头,携着萧筱一道进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