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武珝乃是本届科举,唯一上榜的女进士,也算是前无古人了。她不顾刚到手的功名,选择当廷告御状,想来定是有证据的。”

“证据?”

褚遂良当即反驳,他一直是女学最激烈的反对者,此刻更是语带讥诮:

“试卷都付之一炬了,她能有什么证据?依老夫看,那些女举子本就没有什么真才实学,如今见卷子没了,她们以为能浑水摸鱼,多骗几个进士功名,这才推举武氏出头,故意诬告罢了。

陛下,老臣以为,绝不能纵容她们此等行径,若其执迷不悟,便当立即下狱严审。”

“又是褫夺功名,又是捉拿下狱,褚公如此盛怒,不惜恐吓一个女子,难道是心虚?”

说话的是褚遂良的老对头,侍御史韦思谦。

当初他因购房案被贬出京城,正是韦思谦一战成名。后来在长孙无忌运作下,褚遂良回京任职,贬谪出京的成了韦司谦。

但就在年前,他又被李治下旨调了回来,还从监察御史升成了从六品的侍御史。

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

褚遂良有些口不择言:“你们这些御史台的人,全靠一张利嘴,于国于民有何贡献?”

“褚公慎言!”李治终于出声。

韦思谦更是义正辞严:“御史台自汉代起设立,本意就在纠弹百官,行监督之责。陛下,臣要弹劾褚遂良,身为宰相,因私废公。”

被抓住话柄,褚遂良只得愤愤然闭口不言,一直做壁上观的长孙无忌只得亲自接过话头:

“陛下,何必做口舌之争?虽然礼部意外失火,但这位武进士的卷子,诸位宰相都是见过的,老夫也还记得一二。陛下大可问问诸人 ,她的学问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