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筱一时沮丧,“那我是不是应该和你学学?”

“学什么?学着猜度人心,算计多疑?小小,你不必学,你也学不会。”

李治指了指她的心口,“你的心里,有一柄尺,有何能为有何不能为,你比谁都有坚持。否则以你这身医术,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害人,便是我,可能也抓不住把柄。”

许是因为她从小所受的教育,便是对待地位远不如自己的人,她也始终保持一份慈心,一点善念。

正因如此,她才会几次三番救下袁氏、帮助德妃、真心同情底下宫人,甚至保下了武媚。

若她是个心思深沉、心狠手辣之辈,或许会是个极好的盟友,但他绝不会如此刻这般坦诚相待,心中始终会带着一点防备。

“你管自己叫傻白甜,但在我心里,却是难得一见的珍宝。”

萧筱将头埋在他的怀里,手紧紧搂着腰,她现在终于明白,什么叫好的伴侣会带来正向的情绪价值。

“袁氏的事情,我也是前两天听海棠提起才知道的,只是她父亲如今在朝中颇受重用,我才犹豫着该不该说。”

李治抚着她的长发,“当年我纳袁氏等人入宫,的确有制衡前朝的意思,但我并没亏待她们。尤其是袁氏,有子嗣有位份,已是过得极好,若她不安分,该敲打敲打,该惩罚惩罚。

至于袁公瑜,小小可知,我为何重用他?”

“因为长孙无忌,他既是外戚,又是托孤大臣,还位居三公,三省六部的高官中不乏他的党羽。而御史台不受三司管辖,可以直达圣听,又有监督百官之责,才能与之相抗衡……”

萧筱侃侃而谈,李治静静注视的目光,有赞赏有骄傲。

看吧,这就是他的小小,从不画地为牢,把自己拘泥在后宫争斗中。

她心思澄澈,目光长远,这才是能与他并肩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