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府

张行成自感大限将至,正召集了家人,准备交待后事。

“为父去后,你们必要谨守家训,一心为陛下尽忠,千万莫卷进朝堂里那些拉帮结派的凹糟事去,那些人如今看着风光,实际大祸不远,你们明白了吗?”

底下子孙都在拭泪,“我等一定谨记在心。”

“唉……”他长叹一声,“陛下还是太子时,我便是东宫少詹事,是一路看着他艰难跋涉过来的,本以为还能再辅佐陛下两年,不想天不假年……”

这时,外头的管家急匆匆进来,“主人,陛下,陛下来了!”

“什么?”

张行成垂死病中惊坐起,底下跪着的长子连忙扶住他,“阿耶莫慌,儿子先去看看。”

“快去,快去!”

不过片刻,李治和萧筱便被迎了进来,微服的两人都打扮成少年郎君模样,后面还跟着齐秉义和裴五。

张行成一见他,又惊又喜,立刻就要下地行礼:“参见陛下。”

“张公快别多礼。”

齐秉义和裴五连忙上前,一左一右将人扶了起来。

李治正色道:“张公,朕此番出宫,是为了探病。你再如此多礼,若致病情加重,岂不是朕之过?”

张行成感动地老泪纵横,“臣何德何能,劳陛下亲临寒舍探病?”

“自朕做太子起,便是张公一路扶持,忠心不二。如今朝中结党营私之风盛行,朕可不能没有张公这等纯臣,您也要好生保重,早日好起来才是。”

“陛下……”

等他们上演完一段教科书般的“君臣相得”的佳话后,李治才收敛了神色,将萧筱叫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