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喜欢阿兄？”

海棠默不作声地跪下，许久才点头，“是。”
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“从前在家中时，大郎君就很关心娘娘，时常会私下找奴婢询问。大家都说，大郎君荒唐纨绔，可奴婢却觉得，他真诚善良，是世上顶顶好的人。”

萧筱愕然，竟这么早吗？

“可是他，已经有心上人了。”

“奴婢知道。”海棠点了点头，膝盖的衣服上却落了滴滴水珠，声音也带了哽咽。“想必那定是个顶好的小娘子，奴婢也为大郎君高兴。”

“傻丫头！”萧筱心疼地抚上她的头，“你不肯出宫，不愿嫁人，就是为了他吗？为什么从来不说呢？”

海棠用袖口擦了擦眼睛，缓了好一会才平静下来，抬起头来，眼眶带着泪痕却在努力微笑：

“奴婢喜欢他，是奴婢自己的事情，明知没有结果，何必说出来平添困扰呢？奴婢现在也很好，是娘娘的贴身心腹，宫中谁人不得礼让三分，威风着呢。”

她膝行两步，仰头看着萧筱，“娘娘，就让奴婢留下好不好？”

萧筱明白了，她心中有心结，既纠葛于过去的暗恋，又恐惧将来的未知。此事勉强不得，只能慢慢开解。

“梅香出宫了，我身边也只你一个贴心人，你留下当然可以。可是海棠，”她正色道：

“不要因为一个人，一件事，就轻易做出决定。若日后改了主意，一定要告诉我，这是你仅此一次的人生，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。”

“奴婢知道了，多谢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