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遂良还记着那次女学考试,萧筱叫好让他出糗的事,深深觉得这位萧淑妃不安于室,怕是个红颜祸水。
李治轻笑一声,“皇后本无子,又数度有嫉妒失德之举,如今容貌亦有瑕,连后宫事务都不能主理。女子德言容功,她做到了哪一项?反观淑妃萧氏,待朕细致入微,养育皇子公主,待后宫诸人也都十分亲厚,如今代执六宫事,也是事事妥当,为人称道。”
“朕钟爱淑妃,才命她搬入甘露殿。她身为朕的嫔妃,自然该唯君命是从,这有何不妥?”
“陛下,老臣有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?”
来了,又是这句废话。
李治真想甩他一句:不当讲,吞回去!
他憋了口气:“太尉请说。”
“贞观年间,先帝与文德皇后同居于立政殿,帝后情深,传为佳话。如今陛下让淑妃居于帝寝,是一时兴起,还是,有了废立之心?”
是了,这才是他们来此的目的。
他们才不担心,淑妃到底住哪座宫殿。他们担心的是,陛下借着此举暗示众人,实则起了废嫡立庶,废长立幼之心。
李治往后一靠,装作讶异道:“太尉何出此言?朕是与皇后不睦,但太子和雍王都是朕的儿子,朕不会厚此薄彼。”
这句话看似是回答了长孙无忌的疑问,但其实什么也没说清楚。
要改立雍王吗?没有。
保证太子的地位吗?也没有。
让他们去猜吧,越猜越没底,没底才会混乱,一乱便有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