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两人走远，摊主一边掂量着银锞子，一边心里琢磨：听刚才那小娘子的意思，这是要抛弃那讨人厌的丈夫，跟这位一见钟情的郎君双宿双飞了？

啧，真是看不懂啊。

萧筱匆匆逃离事发地，等拐进一条安静无人的小巷，才甩开李治的手，“都怪你。”

“是，怪我。”

此时的李治低眉顺眼，看着乖得不行，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，让人忍不住心软。

“丢人都丢到大街上来了，我没脸见人了。”

“不会，你刚才埋头在我怀里，来往的人都在看我。他们肯定在想，这位郎君真是好不识趣，在上元节还惹得自家娘子哭泣。”

萧筱瞪了他一眼，“谁是你家娘子？不是初次见面吗？李九郎”

李治招架不住，趁机又牵了她的手，低声认错：

“小小，对不住。我只是觉得遗憾，与你相遇的时机太晚，宫中的环境又太复杂，平添了许多误会和争执。便想着，若能再重新认识一次该多好。”

“不是皇上与淑妃，而是九郎和小小。”

“可方才我又觉得，不必遗憾，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。能遇见你，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。”

萧筱忍着鼻间的酸意，“你不怀疑我的感情不纯了？不担心被我利用？”

“我不是怀疑，而是害怕。”李治最后还是抱住了她，“害怕你的心里没有我。小小，在你面前，我似乎胆子都变小了。”

狗男人，又惹她哭。

脸颊被捧起，眉眼间落下轻轻的吮吻，“别哭了，小小，眼睛都哭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