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长孙太尉并不满意,暗示要身份更高、更为尊贵之人。罪臣知道,太尉素与吴王有嫌隙,再加上吴王屡次偏帮高阳公主,罪臣心怀不满,这才顺手推舟,诬陷其为荆王同党。”
“古语有云,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罪臣自知必死,又何必再拖无辜之人下水?望陛下明察!”
不得不说,他最后这句话倒是颇为打动人,古人对生死大事很是敬畏,人在临死前的控诉,可信度还是很高的。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那岂不是长孙太尉……
李治转过头,面前的冕珠微微晃动,看不清面容,但声音带了怒意:
“太尉,你如何说?”
长孙无忌也没料到房遗爱竟然会反口,但姜还是老的辣,他很快就冷静下来。
“回陛下,老臣没有做过诱供之事,也不知房遗爱为何这样说。此前的每次审讯都有陪审书吏,再者,薛万彻审讯中途欲袭击老臣,也有多人作证。”
“老臣认为,理是理,法是法。如今所有卷宗都有据可查,证人证词也都齐备。荆、吴二王谋逆之事,证据确凿,无可更改!”
“至于房遗爱,若他拿不出证据,便是陷害朝廷三公。再加上协同谋逆,不仅自己坐罪论死,连房家的爵位都该一并褫夺,房氏满门流放!!”
“长孙无忌!”
房遗爱突然暴起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过去。
“你这杀千刀的老贼!是我瞎了眼,竟错信了你!”
他一把掐住长孙无忌的脖子,恨得双目通红,似要滴血。
周围大臣吓了一跳,惊呼:“金吾卫!护驾!”
裴五也吃惊不小,连忙护在李治身前。
门口的金吾卫很快就进来了,房遗爱转过来,将长孙无忌挡在身前,一手成爪死死勒住他,一手扯下自己束发的宝石银簪,抵在他脖子上。
“都别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