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哑然失笑,这男人自己都不知道,误打误撞说了句情话。

今夜月色真美,

风也很温柔,

而我,也正爱着你。

……

一番月下谈心后,两人携手回了承香殿。

“这案子的关键之处,就在房遗爱的证词。我也没想到,他胆子会这样大,不仅告发薛万彻,还将吴王都牵扯进来,这般损人不利己,他到底是为何?”
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无非是某人威逼利诱,或是承诺可以免死,他才会铤而走险。”

这个“某人”指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
李治冷笑道:“他可是实打实的逆贼党羽,等丧失了利用价值就会成为弃子。真是自作聪明,作茧自缚。”

“所以啊,咱们得让他明白,他会有什么下场。九郎猜猜,他知道被骗后会有什么反应?”

李治想了想,忽而笑了,“确实是,值得期待。”

第二天。

诏狱内的房遗爱,得到了丰盛的晚餐,竟然还有一壶富平名酒石冻春。

虽然在长孙无忌的关照下,加上他的配合,在牢狱里没吃到什么苦。但如此丰盛,还是让他隐隐不安,便没有急着下箸。

给他送来酒菜的是典狱长,他听到有个狱卒问道:“这房驸马怎么吃的这么好?那壶石冻春我一年的薪俸都买不起,典狱,他是不是快放出去了?”

“想什么呢你?”典狱长拍了他一下,“我在这待了二十年,凡是进了诏狱的,最后不是处死就是流放,从没见过无罪释放的。何况他犯的,可是谋逆大罪!”

房遗爱心头一紧,连忙趴在门边,竖着耳朵凝神细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