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无忌看了眼上首,仿佛有些犹豫,“何况陛下莫不是忘了,先帝曾有意改立吴王恪为储?”

李治抬起漆黑眼眸,往后靠在椅背上,定定地看他半晌,才冷声道:

“那依太尉的意思?”

“老臣提议,将吴王恪下诏狱,严加审问,以正视听。”

沉默片刻。

“好,准奏。”

长孙无忌得偿所愿地离开后,李治又独自枯坐了许久。

等他终于站起身,还没等开口,齐秉义就抢先道:“陛下,可是要去承香殿?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老奴这就让人下去准备。”

“站住!朕今日不去承香殿。”李治却忽然叫住了他,想了想说道:“你去跟淑妃说一声,这几日朕会很忙,就不进后宫了。”

“啊?”

“还不快去?”

齐秉义虽然一团雾水,还是急匆匆奉命去了。

李治原地站了一会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不论是喜怒哀乐也好,愁怨苦闷也罢,他第一时间想要分享的人,都是小小。

就如今天,他其实,很想见她。

但心中那些难以启齿的阴暗心思,和肮脏的政治算计,他并不想让她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