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!此事往轻了说,是勾结内官,窥探帝踪。若往重了说,”长孙无忌视线如刀,一一划过宗室诸王。
“那便是心怀不轨,意图谋逆!”
“谋大逆者,乃十恶之首,罪不容恕。这便不再是皇族家事,而是国家大事!陛下,老臣再请先行缉拿陈玄运,若事情属实,还要提审高阳公主夫妇。”
长孙无忌今天火力全开,以一敌二毫不落下风。而且有理有据,抓住高阳可能谋逆之事穷追猛打,让其他宗室王爷心生忌惮,不敢贸然开口。
见荆王都沉默了,李恪忧心如焚,“陛下,高阳绝没有这样的胆子,还请陛下网开一面。”
李治没有立即回应,仿佛是在犹豫思考,半晌后才道:“太尉所奏,朕准了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
文官们欢呼雀跃,宗室这边却是如丧考妣。
有些心思敏锐者,已经察觉到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,纷纷琢磨该如何在这场风暴中保全自身。
掖庭令陈玄运,十岁入宫,在大内足足三十年,侍奉三朝,才终于爬到掖庭令的位置。
安排好今天的事务后,他回到房间,枯坐了一会,才唤来了自己的徒弟。
“小六,去打盆水来,给我洗洗脚。”
“哦,好的,师父。”
片刻后,小六打来了水,为他褪去了鞋袜,仔细地伺候他洗脚。
陈玄运看着低着头,专心致志的小徒弟。心中欣慰又酸苦。
小六这孩子从小比别人反应慢,家里又穷,七岁就被家里人舍了进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