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祭酒假装很忙,江夏王也是一脸为难。

薛夫人沉吟道:“班昭作《女诫》时,她的小姑子曹丰生,也素有才惠,曾写文驳斥。但因班昭名声更大,且《女诫》所言深受男子推崇,这才得以流传后世。”

她一改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,缓声道:“我年轻时每每读《女诫》,也觉得困惑。似班昭这等能续写汉书的奇女子,竟也是这等‘男尊女卑’的陈词滥调。武氏,你的观点虽有些偏颇,但亦是为天下女子发声,不错。”

武珝没想到能得到她的认同,愣了几息,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。

“多谢薛夫人。”

……

夕阳西下,女学考试终于落下帷幕,名单会在七日后发布。

看完热闹的长安百姓们,三三两两往家走时,还在意犹未尽地谈论着刚才的场面。

李治也在回宫的路上,御驾马车从大街上缓缓驶过。

道路一侧,有个七八岁上下,头上梳着丫角的小姑娘,正坐在父亲的肩头。

“阿耶,我长大以后也要考女学。”

“好!等明日,阿耶去找人给你启蒙,不知学堂能不能招女娃娃?”

“我会好好读书,以后也要跟那几位姐姐一样。”

“哈哈,这可是你说的哦。”

父女俩一问一答,被车厢中的李治和萧筱听了个正着。

两人相视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