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一回头,芙蓉死了,婕妤变了。

也许这宫里真的养了一头怪兽,趁着黑夜把人吞吃入腹,再吐出来时,就变了个模样。婕妤以后会不会变成王皇后那样?

那她呢?

会变成下一个琼花吗?

第二天,琼花的尸体被一卷草席抬出了掖庭宫。本就是个犯错被发落的宫人,没人追究她的死因,就如同湖面上落下的草芥,风一吹就了无痕迹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还不到九月,前朝就出了个大新闻。

高阳长公主投书大理寺,公然状告银青光禄大夫,新任梁国公房遗直无礼于己。

所谓无礼,只是文雅些的说法,真实意思是,房遗直非礼当朝长公主,也是自己的弟媳。

众臣都惊呆了,不是惊讶于房遗直色胆包天,而是惊讶于高阳公主时隔多年,还是如此不靠谱。

是的,所有人都觉得这是诬告,毕竟两人的“口碑”都深入人心。

房遗直乃是名相房玄龄的嫡长子,幼承庭训,为人博议多闻,品德高尚。

而高阳公主呢,从少女时代起,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。她连先帝的话都当耳旁风,公然养了一屋子和尚道士当面首,恨不得在驸马头上种出一片青青草原。

这位刁蛮公主,居然弹劾老实忠厚的大伯子非礼自己…

离大谱!这又是在做哪门子妖?

这就是集体的心声。

褚遂良第一个开炮:“陛下,暂且不说此事可信度几何。即便为真,这等家务事也该交由宗正寺,或者私下由陛下裁夺,怎能直接告到大理寺,还在朝堂上来讨论?简直是,视朝廷为儿戏!”

老爷子痛心疾首,要是高阳公主在这,他都能喷对方一脸标点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