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是于志宁,也是长孙无忌铁杆,在李勣卸职后,继任了尚书左仆射,如今又担任了太子少师,正是春风得意。

褚遂良和他喝了一杯,才感叹道:“倒谈不上受苦,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嘛。老夫刚进京便听说,陛下要设立女学,这等荒谬之事,为何太尉没有极力反对?”

“褚公莫忧,此是小事。那女学就算办起来,也没什么用,那些小娘子们能读出什么名堂,还想科举做官?到时随便想个理由,就能拖上个三五年,女子青春易逝,自然也就放弃,回家嫁人去了。”

“这才是正理。”

两人说话间,正主长孙无忌出来了。

座下众官员都停下了酒杯,纷纷离座请安:“参见太尉!”

殿上足有百人之多,这阵仗,比起上朝也差不多了,真是权势熏天啊。

“诸位免礼,请入座吧。”长孙无忌满脸笑容,摆摆手道。

“今日陈王入主东宫,乃是普天之喜,老夫忝颜设宴,多谢诸位同僚捧场,来,咱们一起满饮此杯!”

众人都举杯相庆,歌舞也上来了,气氛愈加热闹。

席间,官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向长孙无忌敬酒,他来者不拒。直到酒酣耳热,他才站起身来,借着酒劲忽然问了一个问题:

“无忌不才,幸而生在清明之时,得先帝、陛下的信赖,位列三公,人臣之贵,可谓极矣。敢问座上诸公,无忌之贵,比之当年越国公何如?”

他所说的越国公,指的是隋朝时的一代权臣杨素,一生出将入相,灭南陈击突厥,又助杨广夺嫡登基,位极人臣,显赫至极。

如今长孙无忌拿他自比,可见其的确是志得意满。

在座众人不管心里如何想,面上自然捧场,大部分人说太尉之贵早已超越越国公,也有人说不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