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发人送黑发人,还是曾经寄予厚望的嫡子死了,再刚强的人也顶不住。

郑府上下挂起了白幡,头七还未过,遭遇丧子之痛的郑纶便出手了。

与郑琅冲突的人,是出自陈郡袁氏,虽不是五姓七望,但也是有名号的大世家。本与郑家、谢家关系不错,但此事一出,立刻遭到两家的弹劾。

虽然不能证明郑琅身死是袁家人动的手,但袁公子还是被判了流放,两家至此结仇。

郑纶本还想去找那花魁的晦气,却得知柳芸儿在事发当晚,就连夜逃出了长安,只得让人砸了金玉楼泄愤。

反过头来,他又迁怒上了萧家,觉得若不是萧家悔婚,他儿子也不会去欢场买醉,更不会年纪轻轻就横死。

失去理智的郑纶,直接拿着之前交换的庚帖找上萧府,他要让所有伤害过三郎的人付出代价!

“什么?郑琅都已经死了,郑家还让萧晴芷嫁过去?”

萧筱简直不可置信,这太荒谬了!

不想海棠竟然点头道:“是真的,郑家是说,三书六礼已经走了一半,之前纳吉时已下了聘书,两人便已是未婚夫妻。”

“不是已经退婚了吗?”

“郑家那边说,是因为十三娘悔婚在先,郑家一时气愤,才把聘礼抬了回去,但是聘书没有拿回,也没有交还庚帖,所以这婚约还算数。”

“强词夺理!人都死了,他们还想让萧晴芷守望门寡不成?”萧筱嗤笑一声,“真是痴心妄想!”

大唐可不是后世的宋明清,思想还没有完全被儒教的“三纲五常”束缚。社会风气包容开放,并没有严格限制女子的行为规范,更不推崇什么贞洁烈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