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头酒客还在信誓旦旦,“我听人说,亲眼看见礼部卢侍郎和郑家阿郎相谈甚欢,还将考题都提前泄露了。”
那边街头就见人口相传:“听说了吗?其实进士名额早就被各大世家提前说好瓜分了,根本没有多的给外地举子,考也是白考!”
流言之所以传得如此快,骆宾王写的诉状居功甚伟,读来朗朗上口,细思又发人深省,恰到好处地挑起人们的怒火和同情,短短几天街知巷闻,妇孺皆知。
尤其是当人们知道,这份诉状是出自某个年过三十,却数次落榜的寒门学子之手时,再对比世家子弟走马章台,倚红偎翠的德行,更觉得舞弊之事,并非空穴来风。
舆论一日比一日沸腾,素来占据道德高地的世家们也是始料未及,有一天会被他们看不起的庶民们反噬。
大理寺、刑部那边压力更大,调查科举舞弊,礼部那边互相推诿,根本不配合调查,卢轻舟更是三天两头告病。可舆论却倒逼着他们,必须要拿出一个结果来。
这日朝堂之上,李治也发了火,“是当真查不出来?还是真的官官相护,尸位素餐?”
唐临等人都跪下请罪。
这时,长孙无忌说话了:“陛下,查案一事可以慢慢来,但是如今举子们日日堵着宫门,坊间也满是流言蜚语,还是应该先设法解决这头才好。”
“防民之口甚于防川。要想堵住悠悠众口,朕看今年进士科就该全部作废,重新再考一次!”
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