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激动起来,“你看看我的脸,我的手!才不到两年,我已经如同一个老妪一般。再待下去,我不知道有没有命等到你长大!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乌鹊,你一定要帮帮阿娘。郑氏虽失了势,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只要他们肯出手拉一把,我说不定也能出了这冷宫,咱们娘俩就能团聚了!”

李忠在理智上并不相信郑家有这般能耐,但刘氏的状态,如同溺水的人,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,偏执地听不进任何劝告。

何况他也自责亏欠了生母,便只能答应了下来。

谁承想,这却成了日后他最后悔的事。

两天后,宫里出了一件大事。

冷宫起火了。

正值深夜,等众人救完火进去一看,冷宫里关的两个嫔妃都死了,还烧伤了几个内侍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
李治昨夜是在宿在承香殿,睡到半夜就被惊醒,如今披衣坐在榻上,皱眉向齐秉义问道。

“回陛下,据冷宫服侍的宫人交待,火是亥时烧起来的,起火的地方是郑庶人的房间,那里也是烧得最严重的,灭火后,在废墟里发现一具烧焦的女尸,应当就是郑庶人。”

“此外,起火时宫人四散逃命,竟没察觉刘庶人也没跑出来,等发现时已来不及进去救了。事后进去查看,她的尸身躺在床上,可能是熟睡中吸入浓烟而死。”

李治有些怀疑,“刘氏的房间没有上锁,她一个大活人,就算睡着了,这么大的火烧起来,外头一定十分喧哗,她怎么可能不醒?”

一旁的萧筱也觉得蹊跷,好端端的,冷宫忽然起了大火,别人都没事,单单把郑氏和刘氏烧死了,怎么想怎么离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