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筱皱了皱眉,“那丸药,德妃没让太医看过吗?”

“太医看过的,说是可以服用。德妃便一日一丸,见吃了果真有效,后来贵妃又来送过好几次。”

“也不知怎的,德妃娘娘那胎就是比旁人艰难,怀的艰难,生得更是艰难。她生产前几日,腹中就不时隐隐作痛,还见了红,难产失子后,迁怒于宫中下人,差不多把他们都遣散了。”

孕吐、丸药、腹痛、见红……

这些零零碎碎的证据如同散了的珍珠手串,还需要一根线将它们串起来。

“当时给德妃诊脉和接生的太医是哪位?”

梅香答道:“回娘娘,奴婢去查过了,那位太医已经告老了。”

“你去太医署寻太医令,就说本宫要看看当年德妃的脉案和生产记录。”

“是。”

凡做过,必留下痕迹。

这世上,哪有那么多天衣无缝。

宫外,深夜

长乐门外的一处宅院里。

铜镜里映出了一张中年妇人的脸庞,虽然鬓边已经染霜,眼角额头也有细细的皱纹,但从那双晶莹璀璨的美目中仍然能隐约看出,她年轻时动人心魄的美貌。

只是她双眉之间深深的皱痕,和忧郁的神态,明明白白写着这些年的不易和烦苦。

外面的窗台上,一只灰色的信鸽正在跳跃着,啄食脚下的黍米。

门开了,一个侍女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