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秉义默了默,还是叹了口气道:“这一世你受了不少苦,早点解脱也好,我会让人给你做场法事,愿你来世,能托生在好人家。”

“谢谢了,您老也安心吧,我从未怪过您。”李弘泰如释重负地笑了,直到这一刻,他身上才焕发了本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风采。

……

李治正在甘露殿批改奏折,见齐秉义回来复命才问了一句:“人死了?”

“是,老奴亲眼看着他咽气。”

听着声音有些艰涩,李治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怎么?觉得他可怜?”

齐秉义心头一凛,连忙敛了哀色,叩首道:“陛下恕罪,老奴只是……”

“收起你那些不合时宜的心软。要知道,他杀了人,本就是要死的。”

“老奴明白。”

见皇帝没有别的要说,齐秉义才擦擦汗,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他一直服侍李治长大,没有谁比他更清楚,眼前的陛下,曾是个多么仁厚的孩子。

只是这样的仁厚友爱,在冰冷的宫廷里却是最无用的。

他也知道,陛下是花了多少心思,才得到了杀伐果断的先帝的肯定,从魏王泰的手里抢到了这个皇位。

这一路,每一步都极为不易。

即便到了如今,也是如履薄冰。

李治又伏案工作了一会,还是心烦气躁地摔了折子。

“拿上这些奏折,去承香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