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倒怪了!”一道爽朗的声音响起,说话的正是丹阳公主的驸马,大将军薛万彻。
“这李弘泰无官无职,太尉又说见都没见过他,那他是吃了雄心豹子胆,还是昏了头?敢告当朝太尉,还是告的谋反大罪?”
“薛将军是什么意思?”这时褚遂良站了出来,“你宁愿相信一个市井小民的诬告,也不信长孙太尉?”
“哎,我可没这么说。可这事的确蹊跷。要说他与长孙太尉有私仇,想诬告报复,这说的通。”薛万彻双手一摊,“要不然,难道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陌生人,他就敢随意攀诬太尉这样的大人物?”
褚遂良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,“难保不是有人在背后威胁收买,才让此人铤而走险!”
眼看这一文一武两个暴脾气就要吵起来,李治转头看向李勣,“左仆射,你如何看?”
李勣紧缩眉头,长久浸淫政治的敏锐嗅觉和谨慎的性格,让他直觉此事非同一般。
但此刻却不得不表态:“臣以为,长孙太尉绝无可能谋反。李弘泰诬陷当朝太尉,当下狱论罪!”
“英国公此言差矣!”
吴王李恪出言反驳道:“陛下,先帝曾言,君为舟,民为水。李弘泰虽为一介草民,但他既然敢豁出性命告御状,恐怕真有不得已的隐情。不如就把他带到这金殿之上,看看他到底有何证据?”
“不可!”褚遂良怒道:“此贼无端污蔑朝廷一品大员,合该立即处死,吴王竟还让他上金殿自辩。若此事以后人人效仿,朝廷岂不成了笑柄?”
李恪反驳道:“若此人有确凿证据呢,谋反大罪,总不可能红口白牙胡诌出来吧?您说呢,皇叔?”
他问的是荆王李元景,也是当朝司徒。
李元景想了想才道:“要不然,便交给三司主审,若李弘泰确系污蔑,自当立即处死,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