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愔使个眼色,章邯懂了,捡起地上小石头朝脸砸去。

砸的蒙愔心头一跳,大哥喂,我让你砸腿,不是砸脸啊。

这般精致长相,要是破相她会难受的。

章邯得意的打个响鼻:哪里来的臭小子,长这么好看做甚,一点都不爷们。

好在张良头一偏,石头擦脸而过,并未划伤。

回过神再次问道:“划开肚子取子,当真不会死?”

“自然。”

张良跌倒在地,两眼无神的看着天上白云。

为什么上天总是站到大秦这边呢。

他简直不敢相信,一旦这项医术宣扬开,将有多少黔首主动赴秦。

不,不止黔首,还有六国贵族……

人人都怕死,越有钱越怕,然妇人生子相当于一只脚踏入鬼门关。

阿父有权有钱,可以请来韩国最优秀的医者,面对姬妾难产时,依旧束手无策。

只得眼睁睁看着亲骨肉失去生命。

张良眼前再次出现浑身青紫的死婴,他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痛。

既为死去的弟弟,也为复仇无望的韩国。

看出他心神受创,蒙愔再添一把火:“先生之才,可刺秦、可赴韩,然此皆小义。”

“若以农医之术立万世之基,使老幼无饥、妇孺无夭,纵韩人不复称韩,后世谁不颂先生之名!”

“先生既心念旧民,就不该被国家束缚。孔子周游列国而不遇,因其欲复周礼之虚。先生若以实学救民,方合圣人之道。”

蒙愔说的头头是道,张良听的神魂不守。

“先生志在屠龙,却不知龙死而群蛇起。张氏五代相韩,可曾救得一户野人?不过冢中枯骨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