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手书

林乐悠捧着扶苏的信,指尖轻轻抚过绢帛上的字迹,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他。

她缓步走向兰台的青玉案前,素手轻拂过案面并不存在的尘埃。

林乐悠跪坐下来,将扶苏的信小心地置于案角,用一枚和田玉镇纸压住。

"取那卷云纹素绢来。”她轻声吩咐孟姑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。

展开崭新的绢帛时,林乐悠不自觉地抿了抿唇。笔锋悬在砚台上方,一滴墨将落未落,恰如她满腹的思念不知从何说起。

最终,笔尖轻触绢面,留下第一道墨痕。

苏苏:

鄙寓均安 可释远念。

展信那日,咸阳正落第一场桂雨。孟姑蒸了菊糕,甜腻如喝药时你塞进我口中的饴糖。

阿蛮近日总红着脸躲阿粟,原是那呆子竟在剑柄上刻了并蒂莲。你留下的侍卫这般不持重,倒像极了某人在温池畔的作为。

兰池残荷未尽,每日仍有宫人采莲。昨日见一对鸳鸯栖于枯荷间,忽觉秋光亦好,只缺一人同赏。

愿安遂,待重逢,盼早归。

乐悠亲笔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