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乐悠心头一紧,立刻出列反驳:“中车府令此言更差!《秦律·谏议篇》明载:臣子直谏,非为诽谤,乃匡君之过。公子所议,正是依律而行,何来包庇之说?”
赵高微微一笑,不急不缓道:“圣女如此精通律法,臣实在钦佩。不过"他顿了顿,向嬴政行礼,"臣以为陛下圣明,这些方士竟敢妄议天子,甚至涉及储君大统,此等大逆不道之罪,莫说是全部坑杀,便是夷三族也不为过。”
林乐悠知道赵高在诱导嬴政立刻再辩:“陛下!《秦律·连坐篇》规定,定罪需有实证。今公子仅议刑罚轻重,何来包庇?若因谏言而疑心,岂非寒了忠臣之心?”
嬴政闻言目光在殿中缓缓扫过,修长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,整个大殿都随着这节奏陷入死寂。
"扶苏。”帝王的声音突然响起,低沉而威严,"你既如此关心律法刑度,便择日启程前往上郡,替朕好好督察边防军务。”
扶苏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色:“父皇!”
"此事已决。”嬴政一挥袖袍,玄色广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度,"退朝。”
林乐悠看着扶苏瞬间痛苦的脸色,急忙上前一步:“陛下,公子他……”
"圣女。”嬴政冷冷打断,"你也要抗旨?”
林乐悠不甘心地攥紧衣袖,她不信历史的车轮当真无法撼动。
正欲上前再谏,却被扶苏反手握住手腕。扶苏的掌心冰凉,力道却重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