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圣女此言差矣!”
一个阴柔的声音突然从殿柱阴影处传来。
赵高缓步走出,玄色官服上绣着的獬豸兽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他手中捧着一卷竹简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"老臣听闻这些方士不仅诽谤圣上,更暗中结党。”他忽然提高声调,"甚至有人妄议储君之事!”
嬴政的目光骤然如利剑出鞘,冕旒后的双眼寒光凛冽。
林乐悠心头猛地一沉,暗叫不妙——赵高这一箭双雕之计实在狠毒,既给方士扣上谋逆的罪名,又精准刺中了帝王最敏感的继位心结。
"况且老臣以为,"赵高继续用他那阴柔的嗓音说道,"公子此言,恐有包庇之嫌。”
"赵府令休得胡言!”冯去疾大步出列斥责赵高道。
扶苏转身注视着赵高缓缓开口:“孤与卢生、侯生素不相识,更不识咸阳城中方士。不知赵府令这包庇二字,从何说起?”
赵高缓步向前,玄色官袍上的獬豸纹随着步伐在光影间游动。他恭敬地欠身,吐出的每个字却如淬毒的匕首:“陛下明鉴,臣所谓包庇,是觉公子素来宽仁。若因怜悯之心而轻纵逆贼,岂非变相助长诽谤之风?这与包庇何异?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表面恭敬,内里却将扶苏的仁慈之德扭曲成了治国之弊。
殿内空气仿佛凝固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