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丹炉余温未散,他却无心理会,正将檀木匣子内的金银细软塞进包袱。
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贴身侍从明轩推门而入,额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。
"宫令!”明轩喘着气,目光落在散落的包袱上,"陛下命您三日内炼出丹药,您这是”
卢生手中动作一顿,青玉药杵从指间滑落,在青砖地上发出清脆声响。
他转身按住明轩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“明轩,你是我一手带进宫的。快去收拾细软,今夜就随我离开。”
明轩瞳孔微缩,喉结滚动:“离开?宫令,我们离开去哪?”
卢生猛地将手中药囊掷于案上,几粒赤色丹丸滚落出来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"陛下的身子早已油尽灯枯,太医署那群老狐狸都束手无策,我这丹药又能如何?”他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讥诮,"长生不老药?呵,莫说三日,就是给我三十年,炼出来的也不过是些唬人伤身的玩意儿!”
“那宫令,您可以去找赵大人想办法呀!他权势滔天,定有解决之法。”内侍突然道。
"赵高?”卢生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,一把攥住明轩的衣襟,声音压得极低,"今日局面都是那条毒蛇一手造成的,你还想去找他,是怕死得不够快,要去自投罗网吗?”
明轩缩了缩脖子,小声道:“可您之前不是一直很听赵大人的话吗?”
"蠢货!”卢生松开手,从袖中摸出一块金饼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"当初在死牢里,若不听他的,我早就被秋后问斩,身首异处了!”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"他利用我炼丹、香筹谋,我借他权势保命敛财,不过各取所需罢了。可现在——”他眼神陡然阴冷,"他想让我当替罪羊?休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