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二更的梆子声,明轩闻言打了个寒颤:“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我们又能逃到哪呢”

"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卢生突然露出狡黠的笑,从暗格取出一卷地图,"泗水郡守的公子,我在琅琊见过。那小子席间作《伐秦赋》,反骨都快戳破天了。”他手指划过羊皮地图,"我们先去那儿。”

明轩眼眶微红,突然双膝跪地,重重叩首:“当年若不是宫令在骊山道上救下奄奄一息的我,明轩早就化作一具枯骨了。”他抬头望向卢生,声音哽咽却坚定,"这深宫里的富贵荣华,也都是宫令给的。今日纵是刀山火海,明轩也誓死相随!”

卢生神色稍缓,伸手将他扶起:“好孩子"随即又恢复警觉,压低声音道:“速去收拾细软,别忘了取出宫符节。”

"诺!”明轩抹了把脸,挺直腰板:“我这就去收拾行装,取来符节!”

三更时分,卢生已换上明轩的褐色粗布短褐,将鎏金官印用红绳系了,悬在丹炉正上方。

炉中未熄的炭火映得那方印玺忽明忽暗,恰似他此刻晦暗难明的心绪。

临迈出门槛时,他忽地驻足,回望那方始皇帝御笔亲题的"丹道通天"匾额,金漆在月色下泛着冷光。他嘴角扯出一丝苦笑,终是决然转身,没入浓稠的夜色之中。

宫门处,当值的守卫正倚着门柱打盹,闻声勉强睁开惺忪睡眼:“这个时辰又是去取药?”

明轩早有准备,举起鼓鼓囊囊的药袋晃了晃,苦着脸道:“陛下催得急,宫令试炼新方又废了几炉丹药,这不,连最后一味朱砂都用尽了。”

守卫眯着眼打量后面低眉顺眼的"侍从",只见那人始终佝偻着背,粗布头巾压得极低,便懒懒挥手:“快去快回。”

"诺!”明轩连忙躬身,"取了药我们即刻就回,绝不敢耽搁。”

……

消息如同惊雷,在咸阳城中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