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靠近丹炉时,我便闻到一股特殊的金属腥气,正是水银炼化后的气味。”林乐悠眸光清亮,细细道来,"更明显的是,炉内壁布满银斑,这炉灰上层轻若飞絮,底层却凝结成块。若在强光下细看"她说着将锦帕移至窗边,阳光照射下,灰烬中闪烁着细碎的银光,"苏苏,你看这些闪亮的小点,必是未完全挥发的水银无疑。”

扶苏凝视良久,面色愈发凝重。忽然,他扬声唤道:“阿粟!”

阿粟应声而入。扶苏沉声吩咐:“速去太医署,请前太医令田泽过府,就说孤偶感不适。”

待阿粟领命而去,扶苏转向林乐悠,温声道:“乐悠莫要多心。父皇生性多疑,单凭你我之言恐难取信。请田医令验明后由他上奏,或可令父皇信服。”

"苏苏不必解释。”林乐悠会意地点头,"此举甚妥。若贸然上奏,不仅难以取信于陛下,反而会惊动卢生一党,让他们有机会销毁证据。”

一阵微风拂过,锦帕上的炉灰轻轻颤动,那些细小的银珠也随之滚动,在阳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。

不过片刻功夫,前太医令田泽便提着药箱匆匆而至。他虽已年逾六旬,却仍精神矍铄,步履稳健如松。

"老臣参见长公子。”田泽躬身行礼,雪白的胡须随着动作轻轻颤动。

"田医令不必多礼。”扶苏抬手示意。

田泽放下药箱,关切道:“不知长公子何处不适?还请移步茶案,容老臣为您诊脉。”

扶苏将案上的锦帕小心拢起,缓步走向茶案。待坐定后,他将锦帕徐徐展开:“孤身体无恙。今日请田医令来,是想请您帮忙查验这炉灰中暗藏何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