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正在案前批阅竹简,见林乐悠深夜来访,眼中闪过一丝喜色:“乐悠?今日怎么舍得来看孤了?莫不是藏机阁里又遇到什么难解的典籍?”
林乐悠示意孟姑和阿蛮守在门外,随即快步走到扶苏身侧,压低声音道:“苏苏,我怀疑卢生借丹药之机毒害陛下!”
扶苏手中的笔猛然顿住,墨汁滴落在竹简上,晕开一片浓重的墨痕。
"乐悠可是发现了什么?”扶苏收敛笑意眉头紧蹙,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。
"乐悠方才在兰池的回廊上撞见灵台署的侍从送药,那匣子用的是椟中椟机关,专为藏毒所用。”林乐悠语速急促,"匣子落地时,我亲眼看见里面装着水银。”
"水银?!”扶苏瞳孔微缩,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"绝不会错。少量水银入药,初时能让人产生好转的错觉,实则掏空内里。长期服用会导致慢性中毒,症状便是皮肤出现紫斑,性情暴躁难抑。”
扶苏握笔的手微微发抖:“孤只当父皇性情大变是因龙体欠安,没想到竟是遭人暗害。这卢生好大的胆子!孤这就命人将他拿下!”
"苏苏且慢!”林乐悠急忙按住他的手臂,"卢生不过是个突然得宠的方士,若无人在背后指使,他怎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贸然抓人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扶苏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:“多亏乐悠提醒,是孤一时气急,失了分寸。”